顾乘风没来由的心里一痛，抱紧了她说道：“凝香，听话，把玉锥给我。”
楚凝香蹙眉，眼色渐冷，嗔道：“凝香是谁？你把我当作哪个了？”
顾乘风愣住，怀中的楚凝香突然消失不见，顾乘风惊呼：“凝香！”
“乘风。”背后响起温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哀怨。
顾乘风转身，再次愣住，竟然是舒云！
“舒云？”顾乘风有些困惑，她怎么会在这里？不对……这里是什么地方？
“乘风。”区舒云走到他面前，扬起脸凝视着他的双眼，哀怨地问道：“你忘了我吗？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？”
“舒云……”顾乘风因为心虚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滑落，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淌下来。
顾乘风心里一痛，抱住她说道：“舒云，我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区舒云伏在他怀中，低低地啜泣，顾乘风抱紧了她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，身后响起楚凝香冰冷的声音：“乘风？”
怀里的区舒云消失了，顾乘风回头，楚凝香却是一脸笑容，招手说道：“快过来，我有好吃的给你吃。”
顾乘风睁开眼睛，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。坐起来灵醒了一会儿，心里还有点儿不舒服。很久没有梦到过舒云了，因为凝香的缘故，舒云再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，是舒云回来找他？还是他的潜意识在纠结？顾乘风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洗漱过后，顾乘风出了卧室，推开楚凝香的房门，很意外地看到楚凝香并没有打坐，而是靠在床头上在看手机。
见他推开门，楚凝香抿嘴一笑，招手道：“过来。”
顾乘风愣了一下，她的动作跟在他梦中的动作如此相似，只是发式和衣服不同，顾乘风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觉得很疼，看来他已经醒了。
走到床边坐下，楚凝香盘起腿看着他先笑了笑，然后才说道：“我没事了，心里不乱了，你别因为我耽误正事儿，其实有你照顾我，我也不用想得太多，我以后听话，尽量不给你惹事儿。”
顾乘风微笑，说道：“干嘛这么说？我又没说什么，医院的事儿你没错，圣人都说以德报德，以怨报怨，有些人就是应该教训一下，我心里没有责怪你。”
楚凝香抿着嘴垂着眼帘，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：“菱花镜的事你还管吗？”
顾乘风转了个身，靠在床头上，把腿抬到床上，看着她答道：“知道吗？有些事，不是我想管，想管就能管。”
楚凝香笑，看着他不说话，顾乘风解释道：“那只鬼好像在躲着咱们，但我感觉她不是怕咱们，而是一心想要报仇，在报仇之前不想被咱们打扰。”
楚凝香问道：“那她报了仇之后，咱们还有必要再抓她吗？”
顾乘风答道：“从事件的角度来讲，的确是没有那个必要了，但是……你愿意就这么算了吗？你不觉得咱们被她耍了吗？放着不管的话，将来她会不会变成超出咱们段位等级的鬼出来害人？”
楚凝香毫不思索地答道：“我就是问问，我听你的。”
顾乘风看着她，她的模样秀美，神情乖巧，一晃神儿间感觉舒云站在门口儿，下意识地猛然转头，门口儿却空空如也。
楚凝香愕然问道：“怎么了？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，眼花了。”顾乘风无法向她解释，或者更确切的说，是不敢向她解释。
楚凝香蹙眉，眼花了？赏金猎鬼人也会眼花吗？为什么要用普通人的借口来搪塞她？不过既然他不想说，楚凝香也不打算问，说道：“我饿了，你带我出去吃饭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顾乘风答应一声下了地，突然发觉，她其实改变了很多，至少以前她不会提这种要求。
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，李黛眉一直没有打电话来，顾乘风也没有问，也许，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
正月十五是个大日子，不是因为普天同庆上元节，而是因为每年的正月十五，法术一条街都会有夜市，在这天晚上，许多平常在外游历的法术界同仁，会带着奇珍异宝进入法术一条街，或以物易物，或卖个好价钱以补贴游历花销。
以往顾乘风并不喜欢去夜市，虽然他很有钱，但他没什么可买的，至于说法器用具一类的，他家传的七星剑还没练好，根本没有额外需求。但今年不同，今年顾乘风想去夜市转转，不为买东西，而是要找玉器行家请教一下手中的这枚玉锥。
楚凝香说她不去，要在家打坐修炼，其实她是心里发怵，不想见那么多人，尤其不想让人看到她跟顾乘风一起，她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，反正就是不想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，跟顾乘风一起出现在‘必须有交集’的人群中。
顾乘风没有勉强她，实际上顾乘风心里也有点儿发怵，如果带着楚凝香去夜市，不知道又会被别人说什么，而至少在阿纯回来之前，他还不想坦白他对楚凝香的感情。
顾乘风也没让小丁跟着，自己开车去东大广场，因为本身出门儿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十点了，还不知道要在里面逛多久，没有必要让小丁待在车里睡觉。
顾乘风没有走快速路，而是刻意地走了联络线，因为总航医院在联络线上。不知道为什么，顾乘风总觉得应该路过医院看一眼。
经过医院时，顾乘风向医院大门看了一眼，大门里面灯火通明，和平常没什么两样，但顾乘风的心里不仅没有觉得踏实，反倒有些惴惴不安。
前方路口儿亮起了红灯，顾乘风停了车，眼角的余光看到左前方路口有个人影，于是转头望过去，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古装长裙的少女在向他招手。
顾乘风微一皱眉，路口儿只有那名少女，没有其他的行人，甚至连辆等红灯的车都没有。这么远的距离，又没有可用的参照物，很难判断那少女是人是鬼。顾乘风迟疑了一下，打把掉头，将车停在了南面的便道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