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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棋局(2)

夫君请上轿 崩达拉崩 9097 2022-04-30 10:54

  有这般的阅历,又怎么会这么糊涂便说出这样的话?

  “什么为何?”水千月挑眉,故作不懂。

  实际上双方自然是心知肚明。

  兰无疆实在是想不透,能让水千月不惜用自己的妖丹作为交换,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事情。

  说完话,见兰无疆没有要走的意思,水千月便一拂衣袖,莲步移到檀木椅旁落了座。

  她单手托腮,纤长的手指压在脸颊上,弯出好看的弧度。

  水千月的指尖轻点着脸颊,而唇畔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,一双眼似是要将兰无疆望到底。

  一套动作下来,只让人觉着水千月这人有种轻飘飘的感觉,似是落尘的仙子一般。

  只是蛊惑不了兰无疆罢了。

  她是如此,兰无疆亦不客气,旋了个身,敛裙而坐,全然不在意水千月如何做,又是以何等表情在看着自己。

  “我在说什么,你应当最清楚不过。”她抬眼对上水千月的目光。

  二人四目相对,兰无疆的眼神似是钩子一般,想将水千月的心思剖得干干净净。

  只是水千月鸦睫一敛,将所有情绪都收入心中,留给兰无疆的,不过是似笑非笑的一双水眸。

  “哪有为什么?你帮我一个忙,我付你应得的报酬。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水千月轻抬素手,将散落下来的碎发撩拨到了耳后。

  云淡风轻的语气,便仿佛在谈论一件同她无关之事一般。

  这话说得自然在情在理,可兰无疆并非是这般好打发的人。

  只这两句话,自然无法让她满意。

  “这不还是在顾左右而言他?”兰无疆轻笑,带着几分轻嘲。

  到底是水千月,避重就轻比谁都要拿手一些。

  只挑着无关痛痒的说,真正的关键却是一概不提。

  实则兰无疆当然对水千月的私生活不感兴趣,这般执着,也并非是因为八卦。

  寻遗魂这事本就不是什么寻常小事,还是在皇宫之中,就更要谨慎。

  对方并非可以交付后背之人,应当问的,就更应当问清。

  “你想听什么?”水千月摊手,自己倒是先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

  “自然是你避而不谈的。”兰无疆抱臂后仰,“就算不说这个,你给我的报酬,是不是过了?”

  尽管面上有放松之意,不过水千月却能察觉到,兰无疆依旧绷着某一根神经。

  这个条件开得,的确让兰无疆动心,只是多少还是徒劳。

  若是今日若不给她一个结果,她自然不会轻易松口。

  水千月幽幽叹息一声,随之调整了自己的坐姿。

  她将双臂搭在桌面,双手微微拢起,十指相交:“究竟过不过,并非只看表面。而是要看对于提出交易的我而言,究竟值不值。”

  兰无疆颔首,以示同意。

  “我是心甘情愿以妖丹相换,你不用担心。”见此,水千月继而说道。

  只是兰无疆却另辟一路,转而问道:“可究竟是谁的残魂,让你愿意以妖丹相换?”

  折腾了一大圈,最终仍是兜兜转转,转回了最初的起点上。

  “这对你很重要吗?”水千月面露无奈,只是仍端着先前的样子,话轻飘飘地从她口中脱出。

  答案倒不令她失望,兰无疆并未兜圈子,而是果断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并不重要,我亦不关心你的私事。”兰无疆抿唇复言,“只是我做事,不喜欢糊里糊涂。”

  兰无疆的声音清冷又干脆,同水千月便是一柔一刚,鲜明的对比。

  “我不会害你,这就足够了。”水千月抿唇,眼神中再度露出了诚恳的光。

  兰无疆自然看得出,也能察觉得到。

  只是兰无疆自己的信念,却是不会轻易便被动摇:“此番并非信不过你,也不是要驳谁的面子。我一贯如此,自然不会在你这里例外。”

  “即便有武公子的事在先,我也同样不会松口。”话音还未落净,兰无疆又补充道。

  而这两句话,也足以表明她此时站在何等立场之上。

  水千月自然擅长洞悉人心,察言观色。

  尽管兰无疆的确因为武昌黎一事有所惦念,但以她的性子,的确很有可能因为二人的僵持,而放弃这个机会。

  见此刻如此,水千月便知自己仍是未能胜过兰无疆。

  “究竟是谁,你真的不用知道,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”

  “不过这抹残魂的所属之人对我而言的确重要,希望你能同我做这个交易。”

  水千月眸中的点点光又亮了几分,流露着她的坚定。

  而此时二人的对话之中,水千月亦然将自己的位置做了调换。

  原先以那样的姿态拜托人帮忙,总觉着有些奇怪。而如今以交易者自居,便是拿出了自己的诚意。

  愿以妖丹相送,只求换一次援手。

  至少不会空手套白狼。

  兰无疆当然能够领会她的意思。

  原先她便没有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,不过是谨慎起见,以防万一罢了。

  如今得知了水千月的目的,虽然仍不明朗,但已然足够。

  兰无疆点点头,眼神明显比先前柔软了许多:“好,我答应你就是了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似是兰无疆先前的态度执拗,故而猛然松口,倒让水千月出乎意料。

  她先是一滞,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,便要起身行礼相谢。

  只是兰无疆更快一步,站起身扶住了她端起的双臂:“你也并非白占我的便宜,不用如此客气。”

  尽管是这般话语,兰无疆说得还是不见多少亲昵。

  “只是……”

  兰无疆话还未出口,水千月便拍了拍她的手,接过话茬:“你放心,事成之后,我第一时间将妖丹奉上。千年妖丹,足以让那武公子好转了。”

  出乎意料地,兰无疆否认道:“我不是说这个,我是说,你日后又当如何?”

  水千月神情一滞,显然是未曾想到,兰无疆会问出这般话来。

  这也难怪,她一直端着不冷不热的态度,谁又会想到这也的人口中也会吐露类似于关切般的话语。千军万马

  “日后自然是应当如何便如何了。”

  水千月说完这句话,见兰无疆神情依旧,并未有松动,便又爽朗笑道:“只要能找回那抹残魂就够了,剩下的路,大可走一步看一步。兰姑娘也不用如此忧心。”

  听闻这话,兰无疆面色一僵,眉头不可查觉地皱了皱:“我也没在忧心,不过好奇罢了。”

  一语出,水千月便能会意。

  她点点头,笑着附和道:“好,兰姑娘说是自然便是。”

  只是这笑有几分是因为兰无疆,又有几分是发自内心,便是不得而知。

  “兰姑娘坐下再喝杯茶?”水千月眼神一挑,对着兰无疆示意:“今日叫你来,我还没好好招待你。”

  纵然水千月如此说,兰无疆仍是推辞道:“不必。既然你我已经达成共识,也没有旁的事要说,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了。”

  “这么快就要走?”水千月微微睁大水眸,“再留下说说话也不迟。”

  “不了。日后自然还有机会再见,那时再说也不迟。”说罢,兰无疆弯了弯身子,也不再客套,便转身离开。

  剩水千月一人于屋中,她笑着转身,为自己又斟了一盅酒,于笑中呢喃了句话,便一饮而尽。

  此处相商顺利,可兰府之上,却是有人在为了琐事而头痛不已。

  廊桥,一青衫女子正与人僵持不下。

  “世子殿下怎么在这儿?”兰蔻辰看着面前的人,只差用眼白去瞟,在说话间,神情中也带着几分冷漠。

  碍于对方的身份,她不得不顾全礼数。但即便如此,兰蔻辰周身疏离的气息便已经是显而易见。

  而南魄文似是对这些熟若无睹一般,丝毫不在意兰蔻辰的态度。

  他向前凑近两步,换来的却是兰蔻辰连连撤步后的紧皱眉头。

  “我来找轩逸,自然要来兰府。”南魄文并不在意,手腕一翻,折扇‘唰’便展开:“更何况,本世子到兰府上来,难不成还要报备?”

  当下南魄文这幅模样,便是十足十的纨绔不堪。

  原先兰蔻辰便看不上南魄文,如今这样,她只觉得更加不堪入眼。

  “自然不需要。”

  既是都看在眼里,她心中自然也添了几分嫌弃之感,不禁蹭了蹭步子,离他更远了几分。

  “他人又不在廊桥,世子找错了地方。”兰蔻辰绞着帕子,抑下心中不适之感。

  南魄文应声扬眉,朗声笑道:“这兰府是你的地盘,自然是你更熟悉一些。我不常来,走错又有何奇怪?”

  “既然世子现下已然知道了,便离开吧。”兰蔻辰扫了他一眼,随即淡淡回道。

  今日当真是倒霉透顶,出门便碰上了麻烦。

  若不是为了这面子上的功夫,她当然不会在这里闲话。

  如今的南魄文于她已然没了用处,多说也是无益,只会增添她的恶心罢了。

  “为何要走?这里不是也挺好的?”南魄文一笑,反而斜倚在栏杆之上。

  见南魄文未有要动的意思,兰蔻辰倒吸了一口气:“有什么好的?”

  “好在有你。”南魄文看着兰蔻辰,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感情。

  这人,死缠烂打的本事倒是十足十。

  兰蔻辰暗暗翻了个白眼,抬脚便要离开。

  他不走,她还不会躲?

  同这般人同在一处,兰蔻辰只觉得自己都有些生理不适。

  只是未承想还没走上两步,她便又被南魄文抬手拦了下来。

  “什么事?”兰蔻辰微微抬眼,正眼也未看他。

  “我几日接连来这兰府,都未见你人。”南魄文收回手臂,“要想见三姑娘一面,当真是难如登天。”

  不知南魄文这话究竟要做什么,兰蔻辰的眉头轻皱,只是厌恶之情也不能过于明显。

  “这几日忙于琐事,无暇分身。见不到我,也并非稀罕事。”话依旧是不痛不痒,不冷不热。

  “既然如此,今日一见,不是更应当珍惜机会?”闻听兰蔻辰如此说,南魄文笑得反而更加猖獗。

  只是谁要同他珍惜这般机会?

  “我还有些事要忙,没工夫陪着世子说话。更何况,世子不是还要找人吗?”兰蔻辰的指尖缠着帕子,力道过大,以致肉微微泛了白。

  若是再说上几句话,怕是兰蔻辰便抑不住心下的脾气。

  “不急。人日日都能找,可见三姑娘难啊。”南魄文将折扇一扫,撩动了兰蔻辰在肩旁的发丝。

  折扇虽未碰到她人,可兰蔻辰却是周身一抖,胳膊上泛起了鸡皮疙瘩。

  她抬手将被拂乱的发丝拨正,又将手垂了下去。

  在宽大的袖袍之下,藏着的手正被手帕极力擦着,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
  兰蔻辰暗想,这帕子也要不得了。

  “那世子的意思是?”她挑眉,许是不耐到了极点,反而便平静了下来。

  若说是厌恶,倒真的也算不上。

  只是兰蔻辰觉着在这里同南魄文说话,是活生生浪费她的生命罢了。

  “自然是应当在这里同三姑娘说说话。”南魄文直言道,“或者……”

  他拖长了音,上下打量着兰蔻辰。

  被他用这般的目光扫视,兰蔻辰只觉得头皮一麻。

  她抖了抖肩,身子亦是缩了缩。

  “或者什么?”兰蔻辰赶忙开口,借着话语打断了南魄文的目光。

  若是被这样的目光再打量下去,怕是兰蔻辰觉着自己周身都脏了一遭。

  “你紧张什么?”兰蔻辰的反应似乎让南魄文极为满意,他咧嘴一笑,眼神中还泛着得意。

  只见南魄文抱胸而立,带着调侃说道:“三姑娘是兰家的人,自然算是主人。兰家修养不凡,自然应当懂得待客之道。”

  兰蔻辰沉下一口气,抿着唇等他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话。

  “如今知道我在这里迷了路,你还不应当引着我离开此处?”南魄文眉峰一挑,“毕竟我人生地不熟,若是再走到什么地方去怎么办?”

  纯属胡说八道。

  他与兰轩逸交好,又如何会在兰家迷路?

  再者,即便是丢,还能丢出京城不成?

  分明是套她罢了。只是明知如此,兰蔻辰却无力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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