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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被关小黑屋了……

  拂苏也好,凌尘也罢,你赶紧给姑奶奶醒过来,都命悬一线了,还有心思睡大觉!」

  迷迷糊糊中总有这这么个迫切的声音,在扰人清梦。原本紧闭双眼的男子也从一团混沌中转醒过来,他腾地坐起身来,双眼直直张望着前方。如一团乱麻的脑子里还有许多个声音在回荡着,在说些令他心痛如绞的话——

  「你可曾对我动过半分的真情?」

 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
  「真是可笑啊,寒魇,你拼尽修为和灵力保护下来的人,对你连最起码的感激都没有。和白灵汐这种薄情的狐狸要情要爱,简直是愚蠢至极。」

  ……

  萧琉璃见他可算是醒过来了,耷拉着头,有些郁闷的说着,「修为和灵力都被封住了,看来夜殇是早有预谋的。这下好了,要被做成狐狸串串香了。」

  而挺直着腰板的白衣男子,眼前仿佛重现着当日的所见所闻。他不顾一切的挡在了白灵汐的身前,替她承受身陨的命运,却换不来她半句的怜惜和坦诚,反而是被鬼邪肆无忌惮的狠狠嘲笑了一番。

 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这时候才发现,他被困在了一个密封的囚牢里,由玄铁筑成的囚牢固若金汤,他试着催动着体内的灵力,赫然发现已然尽数被封印,就如陷入着囚笼里,无处可逃。

  他赶紧问着身旁之人,「萧琉璃,你怎么样了?」

  「我还好,你怎么不叫我小琉璃了?」萧琉璃微顿了下,双眼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来,有些难以置信的问,「你……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?!」

  拂苏微微点头,接着道:「幽冥殿想要解开九幽浮沉的封印,暂时不会取我们的性命。就是灵力被封住麻烦了点,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,封住就封住吧,反正也没办法逃出去。」

  萧琉璃当即瞪大了一双眼睛——所以这货啥子意思?姑奶奶还等着他记忆恢复,带着自己秒天秒地秒夜殇来着。

  于是她不由分说反驳,「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!你想死别拉上我,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过,我还没和洛言风见最后一面,说最后一句话,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!」

  「稍安勿躁,机会总会出现的,担心也没用。」

  与萧琉璃的火急火燎不同,拂苏风轻云淡,随意盘腿坐在地上,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。

  萧琉璃沉吟了片刻,才支支吾吾地说,「其实……现在问是挺不着调的,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下下,当初师父她前往忘川河寻你的残魂,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挂了呢?」

  她记得当时莫名其妙的拂苏就身陨了,那时候自家师父灵力修为和记忆全被封印,就成了一只极为普通,智力为负数的弱鸡。

  拂苏抓住了萧琉璃话中的重点,深邃幽眇的黑眸微滞,「你是说灵汐儿为了我去忘川河了?」

  「是啊,还被万鬼啃食,灵力修为消耗了大半,被折磨的脸色苍白,我从未见师父这幅丢了魂的样子。」

  谁知拂苏喜滋滋来了句,「我就知道灵汐儿心里有我。」

  萧琉璃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,「你就别当花孔雀臭显摆了,赶紧说说,这个问题折磨我好多年了。」

  拂苏也没想藏着掖着,都是些陈年旧事,更何况也没什么好隐瞒了,于是就全部一股脑的告诉了萧琉璃。

  「温氏皇宫一役后,灵汐儿在神医谷的救治下活了下来,只不过她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。我就只能带着她去寻找之前的记忆了。之前我透过轮回镜得知我日后会因灵汐儿而身死道消,所以身陨之时,我就留下了一抹魂念,穿梭在每一次的轮回转世中。」

  而就在这时,拂苏敏锐的察觉到了轻微的脚步声,他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萧琉璃不要说话。

  少顷,玄铁铸成的门被打开了。身穿墨色直襟长袍,戴着鬼面具的夜殇走了进来,他的身后还跟着面色如常的容瑄。

  「你可算是回来了。」

  「久别重逢,你变成如今这幅样子我险些没能认出来。」

  夜殇迎上拂苏眸光中溢满的玩味河戏谑,他冷声道:「霜儿被他害死了,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了,以为他会让我得偿所愿呢?事到如今,我也不想要争夺什么鬼域冥火和九幽浮沉,你把狐心剜给我,我就放你了和这只小狐狸。」

  对刚恢复记忆的拂苏而言,明明时间轴的轮转还停留在那时候,他记得当时的夜殇嘴角边溢满的笑意,眉宇间满是对为未来的憧憬。皎洁朦胧的月色下,夜殇本就丰神俊朗,就连着月光在他的面前,都悄然失了色,如今却是……

  萧琉璃却是忍不住了,张嘴就怒斥,「我宁愿死,也不会让你伤到我师父!而且以你的水准,不过是师父的手下败将,还有脸在这猖狂。」

  拂苏眼见着夜殇的眼睛愈加锐利了几分,可见是有些不悦了,他连忙起身挡在了萧琉璃的面前。

  夜殇见状,不屑地冷嗤一声,「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其实不难做到,如果不是白灵汐,你又岂会徘徊在这千年的轮回转世中。以我对你的了解,你总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吧?你不是一向自诩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,杀了白灵汐,取来狐心,从此以后,我不会再干扰半分。」

  「话是这么说没错,不过你也太高看我了。」

  「什么?」夜殇下意识的反问。

  「如果我说,我是心甘情愿为她而死呢。」

  夜殇不可思议的瞧着拂苏,但见他澄澈的双眸如一泓清泉般,没有参杂半分的污垢。薄唇更是微微上挑着,可见是为白灵汐的所作的一切,皆是心甘情愿,无半分的怨怼。

  「别以为你这么做,我就无可奈何了。」边说着,夜殇矛头直指旁观的萧琉璃,「那我只能改变战术,让小的去把老的引出来。」

  「随你,能和灵汐儿做对亡命鸳鸯,似乎也很是不错。」拂苏似乎没瞧着夜殇险些气急败坏的模样,满怀憧憬的期待着。

  「小狐狸,回去告诉白灵汐,想要拂苏的命就拿狐心来换,晚了我可不能保证他是死是活了。」夜殇带着弦外之音的威逼恐吓着。

  萧琉璃则是站在原地犹豫不决,双手更是下意识的搅在一处,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如沐春风的拂苏身上,显然是举棋不定。

  拂苏察觉到萧琉璃的左右为难,万分焦急的催促着,「还在磨蹭什么,我还等着灵汐儿来救我呢。」

  萧琉璃轻轻点头,他知道拂苏是在赌,并且将所有赌注都托付在她的身上了。如今他们能脱身一个,就能换来一线生机,那是双赢的局面。

  离开之时,萧琉璃还朝夜殇傲娇的冷哼一声,拂苏则是继续盘腿坐着,显然是不甚在意。

  夜殇见状,也冷嘲道:「我看你能撑到几时。」

  「当然是撑到获救的时候了,算命的说了,我这人身带紫气,又有贵人相助,我的寿元绝对比你还长。」虽然这个算命的曾在他入魔之际,想将他斩草除根。只是拂苏是没想到,九州界的大能有朝一日也会混迹在京城中,衣衫褴褛的去当个要饭的叫花子。

  「都落到这番田地了,还能满嘴跑火车。」

  拂苏那是什么人,脸皮后自认第二,无人敢认第一的主。他自然是将夜殇这些意有所指的话当成了耳旁风,反而是嘴角上扬的对夜殇谆谆教诲。

  「总不能像你一样,对象死了,就和以前自己彻底背道而驰吧?这日子还是要过的,不过你怎么戴起鬼面具了?难道幽冥殿现在流行这个,可真是有够稀奇的。」

  「你!」容瑄气结,想要反驳拂苏两句,却被夜殇给拦住了。

  拂苏见夜殇离开,铁门正要关上之际,他凉飕飕来了句,「这好端端的小俊脸直接毁了容,这得碎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啊。」

  他抬眼去打量着夜殇,只见他脚步微顿。在这细微的烛火映照下,他的身影愈发孤寂了几分。就连朝前走去的脚步都有些蹒跚,另拂苏一度惋惜的轻叹着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一只手将碗筷递进了囚牢里。拂苏自是不客气的赶紧接了过去,并且捧在手中,不停的用筷子挑挑拣拣。

  他故作不满的剑眉紧蹙,张嘴嚷嚷道:「有没有人啊?」

  「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」先前给他送饭菜的守卫走了过来,凶神恶煞的说着。

  「我不吃香菇,打死都不吃!」拂苏还用筷子把香菇夹了出来。

  谁知守卫不但没有解释几句,反而是横眉冷对的,言语间满是冷嘲热讽,「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寒魇殿下?你现在就是阶下囚,是粘板上的鱼肉,随便来个人都能杀了你,还敢在这挑三拣四,爱吃不吃,不吃拉倒,谁管你啊。」

  哪知拂苏闻言,只是哑然失笑,对侍卫的见风使舵没有半点的恼怒。

  「你笑什么?」侍卫恶声恶气的质问着。

  「我自然是笑你无知了,这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,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喽啰。」

  守卫恼怒至极,伸手就要去抓住拂苏的衣领子,拂苏后退一步,连一丝衣裳布料都没被碰着。

  「我要是有个好歹,你猜夜殇会不会放过你?」

  守卫双眼骨碌碌乱转着,思存完事情的轻重缓急后,不甘心的冲拂苏扬了扬拳头,「我不跟将死之人计较,再敢大喊大叫的,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。」

  说完之后,重新回去站岗,那不屑一顾的样子,仿佛拂苏是臭水沟的污秽。

  拂苏也不甚在意,继续挑拣着饭碗,却见黑色的花瓣被揉碎参杂其中,他认得这花瓣,可不就是黑色罂粟花!

  他赶紧夹起来放在眼前端详着,不过少顷的功夫,眼前迷雾缭绕,他的脑子也跟着混沌不堪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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